2009年5月28日星期四

回国俩礼拜的流水帐

别人回国了整天抱怨无聊,我回国了从来没休息过。

下飞机的头几天在北京玩,每天五点多被隔壁的朵朵(狗)弄醒,起来陪她玩玩,杂七杂八的事情之后,八九点钟吃完早点出去旅游。背着大概两公斤的摄影器材,再加一公斤的水,转一天。

很快,脚开始疼,脚底萌芽状态的老茧还没时间成型,第二天又被压一遍。到了第三天,晚上回来之后站立已经成为困难,直接躺在地板上,朵朵来折腾我也顾不上了(我不太喜欢被狗舔)。

诚如各位所见,虽然花力气,却没拍到好片,值与不值偶尔也说不清。

这期间最美好的回忆是芊芊。

然后坐火车回南京。最近几天在玩具厂里干活,住厂里的宿舍,吃食堂。刚到南京受了点凉,咳嗽。比较剧烈。

毛绒玩具没什么太花力气的事儿,但是时间长。工人们是早上七点半到晚上九点半,我早上九点前到就行。

四楼是裁剪。大卷的布料送入机器,几个激光头裁出成排的布料,人工拿起来,扔进筐里。边角料得扒下来,方形的没有边角料,奇形怪状的边角料多。大部分布料需要分上下毛,左右两个筐,上毛扔右边下毛放左边。有的布料巴掌大,有的布料跟指甲盖差不多。指甲盖分上下毛就是噩梦了。在一号机器旁边跟河南的小蔡完整做了一天,上下毛绕得我七荤八素。后来每天都去转转,碰到比较容易的就一起做,都插不上手就帮忙搬搬箱子拎拎布料扫扫垃圾。

这活听起来还行,不过站一天,腿和腰都有点吃力。其实这比我旅游轻松。过了几天我才发现这个车间对咳嗽有促进作用。

工作第一天感觉麻木的时候问身边的小蔡有什么娱乐没有,他说可以听音乐,有个p3(他这么叫)插在那边的音响上就能放。我的iPod从那时起就成为了整个四楼最喜欢的物件。周华健们响彻车间。后来为了换换口味,我弄了几首革命歌曲,国歌和军歌就是比周杰伦激昂。效果很好。

小蔡跟我同岁,刚来厂里几个月。小张和小于都比我大一点,她们一开始都觉得我能有二十五。小张是江宁人,二十二年来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南京的新街口。她很憧憬几年后结婚时能去苏州玩玩。

他们都是十八岁就离开家养活自己。我早已过了十八,可还是住家里靠父母养着。小张住得不太远也才一个月回去一次,我父母要是不养我,加拿大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冬,我根本活不到第二天。我读书比他们都多,可干起活来手脚明显就不够麻利。认上下毛也慢得可以。读书不是让人更聪明么。

跟他们在一起,我自愧不如。

三楼是缝纫,这个我做不了,偶尔边上有剪线的活儿,我做。小山一样的连在一起的牛耳朵,一个一个剪开。一剪就是半小时。二楼是包装,也有贴标签刮毛剪线头这些步骤。都做了。二三楼能坐下来,比四楼轻松一些。一楼是装运,没找到事情帮忙。

每天七点半吃早饭,上午十一点半吃中饭,五点半吃晚饭。后两餐一荤一素,汤。饭菜有人打,汤桶在外面,自己打。

我昨天中午提前几分钟到食堂,在台子上放好几十个碗,都打上汤。等工人们来了,站在窗口里面,帮他们打。一共三百多工人,我打了两百个人的汤。我的无聊举动在他们看来很有意思,个别人不好意思。

今天中午先打好头几十个人的汤,然后帮忙打饭。跟他们一起吃了一个礼拜,我发现女工们一般都得倒掉点儿饭,嫌多。浪费。所以我添饭的时候就比较保守,导致不少人要求再加点儿。

明天是端午节,厂里放假。晚饭后不加班,小蔡他们出去上网了。十点钟,外面刮点微风,挺舒服,走到楼下,厂房里一楼灯还亮着,他们在往集装箱里装货。到集装箱里帮忙,一车一车小箱的货推进来,得码整齐了,免得运输过程中晃。都堆一人高,上面有几尺的空隙。这批货算比较松。全装好之后好像有一箱的出入,结果一大半的货搬出来检查完了再弄回去,我们五六个人都是一身汗。

有个工人对我说,你中午打饭给我少了,我饿。我赶紧道歉,解释是怕浪费,说你不够再来添啊。他说那么多人排队,太麻烦了。“我们是农村的,知道珍惜粮食。”

多朴实。

搞完能有十一点了,工头带他们去吃夜餐,我回宿舍休息。

住在厂里,想进城相对麻烦。走一刻钟的路到车站,沿途都是工地,空气是黄的。然后坐一刻钟的公交车到地铁站,二十多分钟的地铁,能到新街口。目前玩的机会不多,在南京十几天,以前的学校去过一次,夫子庙玄武湖分别一次,同学聚会一次。拍照机会不多,也暂时还没有好片。

回来之前(因为儿时的回忆)对国内的肯德基麦当劳比较感兴趣,目前各吃一次,还有一回汉堡王(BK)。肯德基的确比加拿大精致,不错,小时候最爱吃的土豆泥现在拿着感觉跟象棋子似的,两勺下去就没了。炸鸡翅八块钱一对,吃不起。麦当劳还行,新出的小鸡块不太好吃,那个酱也不好吃。我在加拿大吃BK较多,因为就近而且比较实惠。国内的BK,汉堡跟麦当劳的$1.39似的,小,薯条像牙签。最近Whopper(皇堡)买一送一,似乎不错,下次吃那个。不论在哪儿饮料都不能续杯,不习惯。

天还没开始热,我不太愿意想那个感觉。

先写到这里。